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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尽黄梅意难平——王冠亚
2005-12-08 15:00:06
“豪情已将青春误,错把头颅当酒壶。饮尽东海难解渴,烧成灰烬上天都。”这是著名画家赖少其有感于王冠亚为艺术献身的精神,特地赠给他的一首诗。诗中洋溢着一股虽历尽坎坷仍永不泯灭的激情,这激情来自于他对黄梅戏艺术的挚爱,来自于曾经历过一个泯灭人性的时代从而对人性的体察和珍爱,来自于一个影响了他的一生,至今仍萦绕于心的人——王冠亚的妻子、黄梅戏表演艺术大师严凤英。
王冠亚今年已逾76岁高龄,通常人至此境,心态已渐趋平和,而王冠亚似乎并不全然如此,虽然身体瘦弱,行动迟缓,他的言语中仍有着不吐不快的激情。谈到自己近年创作的尚未付诸于拍摄的一些剧目,滔滔不绝。
“你是乡野吹来的风,清新又奔放,黄梅好听乡音甜,天上人间你还在深情地唱。”这部在80年代由王冠亚创作的长篇传记文学
《严凤英》改编成电视连续剧播出后,曾在观众中引发一阵“严凤英热”。弹指一挥间,又是二十年过去,王冠亚还打算对原作作一些补写和修改,还那段历史和历史中的人以更清晰的面貌。王冠亚娓娓道来,一切仿佛还是昨天。
1952年,王冠亚作为安徽军区文工团创作组成员,与黄梅戏班子的严凤英在合肥偶然相识。4年后王冠亚转业,放弃了可以去北京、上海的机会,到了安徽省黄梅戏剧团。担任编导的王冠亚与严凤英接触的机会更多了,他俩常在一起读古文,学唐诗,谈表演,练唱腔。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冲破暴风雨》改名为《王金凤》,在省首届戏剧观摩大会上获得优秀演出奖,严凤英和王冠亚分别获表演一等奖和导演二等奖。亲密合作的甘露结出了爱情之果,王冠亚和严凤英结合了。他们相继将周总理推荐的朝鲜话剧《红色宣传员》以及歌剧《江姐》、《白毛女》等节目搬上黄梅戏舞台,并受到观众好评。正当王冠亚与严凤英精力充沛地为发展祖国的戏剧事业而勤奋工作的时候,灾难从天而降。王冠亚因为漏网“右派”问题受到“审查”,他心爱的妻子,一代名伶严凤英则被扣以莫须有的罪名,惨遭侮辱和迫害。1968年4月8日,严凤英含冤离开人世,时年38岁。
文革结束后,王冠亚已是年近半百的人了。岁月无情人有情,他想到了妻子和妻子为之奋斗终生的黄梅戏芝术,压抑已久的激情爆发出来,迫使他夜以继日地工作,出版了40余万字的传记小说《严凤英》,并与江苏老作家顾尔镡一起,将此书改编成15集同名电视连续剧。这是一场长久到延续几十年的思考,他同时感到人性的高尚与脆弱的两面,以及真挚情感的可贵,而这种丰富的情感无一不在他的作品中显露监来。
一个好的作家、编剧是真正懂得女性的,懂得从女性的率真自然中感悟超然于世俗之上的情怀,从王实甫、曹雪芹,到沈从文、白先勇,无不如此。可以说王冠亚也是有着这样一种情怀的编剧,他改编的黄梅戏音乐电视剧《西厢记》、《桃花扇》、《半把剪刀》(合作),以及创作的《貂蝉》、《甜妹》、《孟丽君》、《孟姜女》,无一不渗透着他对剧中女性的欣赏与喜爱。或有人说黄梅戏清新自然的唱腔更适于演绎“女人戏”,编剧自然也应该扬长避短,但这似乎还不足以说明王冠亚的初衷。直到他的那部《孟姜女》问世,舞台剧在戏曲滑坡的形势下爆满一个多月,同时拍摄的电影被选为参加新加坡首届中国电影节十部影片之一,有明眼人向王冠亚一语道出,《孟姜女》写的就是你自己。闻听此言的王冠亚感慨万千,孟姜女万里寻夫的勇气,哭倒长城的悲剧,何人能及?在那感天动地的恸哭中,又隐藏着他内心多少的隐痛?
王冠亚是一位高产的剧作家,生命不息,创作不止。他还有多部电视剧本尚未进行拍摄,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还能看到在《西施恋》、《地藏王传奇》、《姜夔情史》中,又蕴含着他怎样的深厚情感与奇思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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